【理財新思維】股票牛市的結束並不是一個瞬間的事件，而是一個逐步發展的過程。市場可能在高估值和樂觀情緒下持續運行很長時間，甚至創造出「超長牛市」。因此，單一信號並不足以準確預測牛市見頂，我們需要通過多重因素來綜合判斷。筆者嘗試結合自己及歷史經驗和數據，探討牛市接近尾聲時的關鍵信號。
1. 資金流向的變化
機構與散戶資金的轉換
牛市尾聲的特徵之一是機構資金逐步撤離，而散戶資金大量湧入。當散戶成為市場主要推動力時，市場往往進入過熱階段。
如何判斷？
- 查看基金流入/流出的數據：機構資金流出與散戶資金湧入的同時發生往往值得警惕。
- 觀察高風險資產（如低價股、垃圾股）成交量是否顯著上升，這可能意味著投機氣氛加重。
舉一個例子，2021 年初，GameStop 股價暴漲超過 1000%，主要由散戶集中買入推動。同時，大型機構開始減持，這是一個市場過熱的明顯信號。結果股市於2022 年大幅下挫。
2. 跨市場聯動的異常
股市與債市或避險資產的脫鈎
在牛市尾聲，股市的強勢可能與其他市場（如債券、黃金）聯動性降低。例如，當股市上漲的同時，避險資產（如黃金或美元）也出現升值，可能反映市場內部對未來的不確定性加劇。
如何判斷？
- 比較股市與債市的走勢：如果股市上漲同時伴隨債券收益率下行，這可能意味著資金流向避險資產。
- 關注美元指數走勢：美元走強與股市同步上漲可能暗示市場存在潛在風險。還記得 2008 年海嘯爆發之前 6 至 12 個月，股市非常強勢，但美國國債收益率持續下降，同時黃金價格上漲，表明避險需求增加，隨後金融危機爆發。
3. 市場結構的惡化
市場廣度縮窄
牛市後期，少數權重股推動指數繼續創新高，而大多數股票的表現開始疲弱，這是市場內部結構失衡的信號。
如何判斷？
- 觀察上漲股票與下跌股票的比例：當下跌股票數量增加但指數仍上漲時，市場內部可能在失去動能。
- 注意成交量變化：如果指數上漲伴隨成交量下降，可能意味著市場缺乏足夠的支持力量。
2021 年，標普 500 指數創出新高，但大部分中小型股表現疲弱。同時，少數科技巨頭（如蘋果、微軟）貢獻了大部分漲幅，市場已經顯現結構性問題，隨後股市於 2022 年大幅下挫。
4. 貨幣政策的錯判與市場預期
貨幣政策轉向的影響
很多人誤以為貨幣政策收緊會導致市場見頂，但事實並不總是如此。根據歷史數據，牛市見頂往往發生在貨幣政策寬鬆的初期，而非收緊時期。當聯儲局開始減息時，市場往往已經進入經濟放緩的階段，企業盈利下滑成為壓倒性的因素。
根據過去 50 年的數據，聯儲局開始減息後，標普 500 在接下來的 6-12 個月內有近 80%的概率下跌。 減息的背景通常是經濟疲弱或企業盈利下滑，而這些因素對股市的影響更為直接。
如何應用？
- 注意減息與經濟基本面的關聯性。如果減息是為了拯救經濟衰退，股市可能已接近頂部或進入調整階段。
- 關注盈利預期：企業盈利的下滑往往比貨幣政策更能直接壓制股市表現。
例如於 2001 年和 2007 年的減息周期，聯儲局在經濟開始放緩時減息，但這並未能阻止股市下跌，反而標誌著牛市的終結。
綜合判斷，避免單一信號
股市從來都不是逢 A 側 B 的簡單線性邏輯，牛市的終結並非一夜之間發生，而是多重信號的疊加結果。資金流向、跨市場聯動、內部結構、貨幣政策與盈利預期等因素都必須綜合考量。投資者需要避免依賴單一信號進行判斷，更重要的是做好風險管理，提前規劃應對策略。
正如巴菲特所說：「當別人貪婪時恐懼，當別人恐懼時貪婪。」筆者認為這句話的精髓不在於選擇哪一種心態，而是要求投資者始終保持理性與靈活性，才能在市場的波動中立於不敗之地。
作者簡介：趙柏舜(Leon Chiu) 為 Blackhorn Wealth Management Limited 投資總監，證監會 第 4 及 9 類持牌負責人，擁有超過 25 年投資與資產配置經驗。其管理基金於 2022 年「股債雙殺」的嚴峻市場環境中仍能錄得正回報，貫徹「全天候投資組合」的核心理念，並以「雙引擎投資組合」架構推動「自製買樓收租」策略。
作者 Facebook 專頁：「自製全天候收租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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