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你可以一輩子混不上一塊江詩丹唐、百達翡麗這等最頂尖的腕表,卻不能原諒自己沒有一塊勞力士,說到底,幾萬元或十幾萬元的名表能有模有樣地戴一輩子甚至傳代,性價比顯而易見。
也正是因為這種性價比使得勞力士的品牌價值在市場上持續凸現,遠遠超出一般意義上的奢侈品。比如2009年9月公佈的世界最具價值品牌前100名中,鐘錶界只有勞力士躋身榜內不說,其第68名的位置也比卡地亞珠寶、普拉達、巴寶莉等品牌都靠前不少。

勞力士的品牌價值還體現在它在二級市場的強勁表現。多年來腕表的收藏規模雖然越來越大,但能夠從一級市場買來幾年之內就送到二級市場還能保值甚至升值的量產腕表品牌,只有勞力士。2009年6月在全球最大的鐘錶拍賣商安帝古倫的春拍上,481只鐘錶拍品裏獨佔鰲頭的是一隻1985年產的黃金鑲鑽的勞力士, 拍賣價36萬瑞士法郎,約合人民幣246萬元。這種情況在二級市場常有發生,勞力士手錶歷來被市場認定為投資產品。在2008年9月在倫敦佳士得拍賣行, 曾經有一幕驚爆全場:一位私人收藏家拿出從1910到1990年出品的360塊勞力士手錶,結果頭籌被一款上世紀60年代末的潛航型保羅•紐曼腕表奪得, 價格是21萬美元,比估價高出一倍多。

勞力士採取定時加價的市場策略,以確保品牌一直擁有升值空間。價格由勞力士表廠定出,每年平均加價3次,主要在3月、7月和11月調整價格,調整前會預先通知各地代理商,一般金表加幅為6%至8%,鋼表加幅約10%,也就是說,即使是年初和年尾的定價就會有近3成的差異。這個策略多年來風雨無阻,讓諸多買家欣喜于財富的升值。但這次經濟危機顯然沒那麼容易過去——2009年11月的第三次調價就沒有如期進行。
2009年3月在巴塞爾世界鐘錶珠寶博覽會上,勞力士的首席執行官邁雅諾(Bruno Meier)在瑞士一家德文報紙上對媒體表示,2008年瑞士手錶出口總值同比上升6.7%,達到112億歐元,但2008年最後幾個月以來持續下降,預計2009年出口總值最多可能滑落1/3,「不過勞力士受影響的程度會小於其他廠商。」因為勞力士由日內瓦的漢斯•威爾斯多夫基金會所有,仍屬於家族企業,從不對外發佈銷售或財務數字,所以外界對於勞力士,猜想永遠大於具體資料。2009年10月28日到11月3日,勞力士在北京金融界會議中心舉辦了慶祝自己101周年的紀念活動,工作人員把會議中心的內部幾乎徹底改造,從牆壁到地磚都換上了勞力士的綠色和淡米色。這次全球性的活動安排在北京,其市場重點一目了然,只是勞力士從上到下的工作人員從不多說一句跟數字有關的話。
儘管包括奢侈品在內的幾乎所有品牌都在為應對經濟危機而調整供需關係,但勞力士卻宣佈,按原計劃擴大其位於瑞士Bienne的工廠的生產能力,並且前期的各項準備工作已基本完成,2012年勞力士將生產重心集中在Bienne Jura,擴大後的生產基地將可容納2000多工人。
「不搞產品多樣化」
自從手錶誕生以來,男人一直通過兩種形式來滿足無法止息的欲望和自我價值——珠寶和繁雜工藝。前者諸如伯爵(PIAGET)的滿天星,近30克的18K黃金或白金,還有滿滿的116顆直徑1.7毫米的南非天然鑽,一派耀眼奪目。後者則是很多大品牌都在機械表業最頂尖的陀飛輪、萬年曆和三問等高複雜工藝裏孜孜以求,即使是號稱可以最大限度克服地球引力以達到精准的陀飛輪,在工藝日益進步的今天,它對腕表精准的貢獻已經微乎其微,甚至因裝配工藝複雜還對精准度是個障礙。但這種對繁雜技術的追求依然沒有到頭的跡象,比如近年來陸續出現的雙陀飛輪和旋轉陀飛輪等等——說白了,那是個玩具,不為計時。
然而勞力士並沒有通過這兩種方式保持市場霸主的地位,它更專心的是精准和耐用的定位。不管怎麼說,腕表日新月異的款式和裝飾功能,吸引人一時但維持不了一世,而不斷被普通品牌「攀越」到的所謂高複雜工藝,最終人們發現其市場意義早已大於技術意義。在被五光十色的手錶業亂花迷眼時,來一塊變化最少的勞力士爭議最少。可能在全球製錶業發生革命性的變化前,勞力士的經典都還會繼續買賬,起碼到現在它居然都還沒過時。
勞力士的金子用的多,有報導說,「每年瑞士全國生產用黃金總量的半數都被使用在勞力士集團(旗下有勞力士和帝舵兩個牌子)的成品表中。」但這並不說明勞力士試圖用材料價值征服消費者,實際上,為了確保「金勞兒」外殼曆久彌新,勞力士官方說其玫瑰金材質在鑄造時添加了少量比例的鉑金,讓它即使在極限環境下也不要有歲月的痕跡,而業內還沒聽說有類似做法的。金子的確是足夠爭氣,一塊錶盤即使已經老氣或者過氣了,一副結實閃亮的金錶鏈和金表殼又足以讓這塊表保持著經典的吸引力——經典和保守本就難以區分。
上世紀60年代末70年代初,低成本的石英電子錶把傳統機械鐘錶系統打得落花流水,日內瓦很多的鐘錶企業開始轉型。但勞力士公司堅持恪守1960年離世的創始人漢斯的信條,始終堅持機械製錶為主。勞力士的石英表生產最多曾經占其總產量的7%,而現在則保持在2%以下。電子錶風暴過後,瑞士的鐘錶企業一半以上隨風而去,留存下來的1/3也多是慘澹經營,那時唯獨勞力士這邊風景獨好。漢斯臨死留下遺囑:「不在勞動力價格低的地方組織生產,不搞大規模集群生產, 不搞產品多樣化,不上市。」而勞力士現在也的確做到了「任何在事情不確定的時候,都以不變應萬變」。
勞力士的產量有限,一年的產量完全基於行業估計,生產70萬隻左右,這個數字遠遠不能滿足市場的實際需求。這種理性也使得勞力士實現了其「永遠不做市場最大,但要做市場最好」的諾言。
從1960年至今,創始人漢斯之後只經歷了三代領導人。他們信守老漢斯的理念,也和老漢斯一樣外表堅毅、精力充沛。勞力士頑強地拒絕一切被普遍看好的商業規則,他們固守在創始人的夢想之中,通過精准和耐用來神化時間的表現。
勞力士不變的還有它的一貫低調,只有全球的領導人才能對媒體說話,即使這樣,他一般也從不接受任何採訪。勞力士的哲學是:我們不說,讓產品去說。但低調並不代表不出頭露面,贊助體育和藝術之外,在勞力士的官方網站,產品與企業社會責任的公益活動各占一半。「雄才偉略」獎、創意推薦資助計畫、藝術展和教育計畫構成了勞力士品牌推廣的一個重要部分。
兩次創舉
勞力士的前身是誕生於1905年的W&D公司,名字由兩個創辦者名字的英文首字母組成:德國人漢斯•威爾斯多夫(Hans Wilsdorf)和他的英籍內兄大衛斯。還在兩位年輕人開始創辦計時器作坊的時候,24歲的威爾斯多夫就以獨到的眼光認為,這間小作坊一定能走向全世界,所以需要一個響亮而簡單的名稱,讓全世界人民都琅琅上口。他模仿大衛斯酷愛的汽車品牌勞斯萊斯(Rolls Royce)重複的Ro,再加上Timex,一種標明鐘錶上弦的聲音,合成了今天的Rolex。但是年輕人的理想直到了一戰結束後才實現,從1919年他走出英國,定居瑞士日內瓦開始的。
遷出大英帝國的原因很簡單,倫敦稅率太高,比當時的日內瓦高出30%。1881年出生在德國巴伐利亞的孤兒漢斯很小時就在瑞士的手錶作坊裏做學徒,他當時就追求精准的完美,會把自己製作的最好的15塊表放在一起測試它們的精准度,甚至未經許可將他做的手錶送去Neuchatel觀察館去檢驗。檢驗的結果從來都是非常理想的,他因此受到了年長師傅們的好評。